食其力。第二，从当地招募。沿海各镇周边不乏无地农民，只要地租比民间低一些，不愁没人来种。”

皇帝点了点头，目光转向李汶：“第三件事——钱粮统管。专项库建起来之后，军饷怎么发？”

李汶说：“皇上，钱粮统管的核心是直拨。以前军饷从户部拨到地方、从地方发到卫所，中间经手的人太多，一层层克扣。专项库建起来之后，军饷由户部和司礼监共同管账，直接拨到各镇军需官手中，再由军需官直接发到每个士兵手里。这样每一两银子都落在实处。”

戚继光接话：“蓟镇已经在用这个办法了。户部拨银到练兵总督府，练兵总督府再发到各营。中间没有地方官经手，每一两银子都落在兵身上。各镇设一名军需官，由练兵总督府选派，户部备案。军需官负责接收专项库拨来的粮饷，直接发放到各营士兵手中。账目按月报练兵总督府备案，年终汇总报户部核销。”

王锡爵问：“军需官任期怎么定？如果一个人在同一个镇待太久，难免会跟当地将领走得太近。”

戚继光说：“任期三年，期满轮换。三年时间足够熟悉事务，又不至于跟当地将领结成太深的关系。户部也会派书办随同监督，定期核验账目。”

皇帝听完，目光在几人脸上扫了一圈：“三件事都说清楚了。兵农分离——兵不种地，只练兵。军屯改租——田租养兵，兵不种田。钱粮统管——专项库直拨，不经过地方。三件合在一起，形成一个闭环：兵不种地，专心练兵；军屯出租，田租养兵；专项库直拨，每一两银子都落在实处。”

他停了一下，又说：“但这三件只能解决‘兵怎么练、钱从哪来’。还有两件事——兵练好了怎么管、兵老了怎么办。”

他看向戚继光：“练兵总督府练了兵，兵练好了归谁管？”

戚继光说：“练兵总督府只管训练和驻防。战时的调遣和作战指挥，由兵部根据朝廷旨意安排。没有兵部的调令和皇上的旨意，任何将领不得调动军队。这样平时练兵归练兵总督府，战时统兵归临时任命的统帅。仗打完了，统帅交还兵权，兵回原驻地。兵是朝廷的兵，不是将领的私兵。”

王锡爵说：“兵将分离。府兵制的教训——兵不知将，将不知兵。兵权不能被私人掌握这一点，是对的。军队日常驻防由练兵总督府管，战时作战由临时任命的统帅指挥，两套体系互相制衡，谁也坐不大。”

皇帝说：“战时统兵的人选，由内阁和兵部共议，朕来决定。人选从各镇总兵或都督中选任，临时挂帅，战事结束后交还兵权。”

“再说第五件事——兵老了怎么办。”他看向葛守礼，“葛先生，你方才说得对。一个募兵二十五岁入营，打到四十五岁就打不动了。蓟镇新军练了几年，都是年轻人。如果这批兵一直留在营中，十年之后他们就不是精兵了。”

葛守礼说：“老臣建议每三年考核一次。不合格的裁汰为民，编入军屯，分给田地，转为佃户或屯民。这样既能让老弱的兵有地方可去，也能保证营中始终保持精壮。三年一考要跟军饷直拨配合——各营花名册与实发军饷一一对应，考核不过的人从名册上划掉，饷银同步停发，空出的编制由新兵填补。环环相扣，不留空子。”

戚继光说：“末将附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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