于营造之事颇有心得，臣以为可堪接任。”

皇帝看完后批了一个字：“准。”

东北行省的框架也已经搭了起来。辽东与朝鲜交界处设了东宁府，从辽东调了一名通判暂理民政，设了一个商栈和一个官署，由兵部和户部分别派人轮流值守。官署的牌子挂了一年多，朝鲜方面没有提出反对。商路通了，边境贸易慢慢起来，朝鲜商人开始把毛皮、纸张、人参运过来，换走大明的布帛、铁器和药材。

清核厅在王家屏的带领下，这两年多又清出了不少土地。各地藩王名下田产经过持续核查，至万历二十四年底又清出两万多顷，全部收归清核厅和户部统筹。

户部的账也比前几年好看了不少。钞关商税每年稳定增收，专项库的田租和粮食逐步到位，马价银追回来的部分已经全部入账，太仆寺的旧账清了一部分。皇帝没有追问具体的数字，只是看到各部奏报中“亏空”两个字出现的频率，这两年越来越低了。

出海的事也在慢慢往前走。这三年时间，广东和福建的商船试了不少新航线。往东洋的航线已经走得比较熟了——从月港出发，经澎湖列岛、台湾西南海面，横穿巴士海峡抵达吕宋-。往西洋的航线也陆续探明——从广州出发，沿海南下经越南、暹罗、满剌加，最远的船已经走到了爪哇。

刘成从广州送回来的奏报里附了一份粗略的航线收益比对：马尼拉航线利润最高，丝绸瓷器运过去能卖到广州三倍以上的价钱，扣除船员工钱和损耗，净利约七成到一倍；满剌加航线利润次之，茶叶和铁器在那里很抢手，净利约五成；爪哇航线最远，但当地香料便宜，运回来转手就有数倍的利，只是航程长、风浪大，风险也大。

海图也比前几年详细了不少。余有丁让人按照各条试航的航线重新绘制了一幅《大明海道总图》，把沿途的岛屿、礁石、水深、潮汐都标注了上去。这幅图先后修订过三次，每修订一次便多标注几处港口和航线。到万历二十四年底，图上已经标注了二十多条航线、四十多个港口，最远的一处标到了爪哇以南。

太子朱常洛这两年日子过得比从前充实了许多。

文华殿的讲官们对这位皇长子的评价甚高。焦竑说他“岐嶷不凡”，董其昌也私下跟同僚提过“殿下虽年少，于经义颇有领悟”。朱常洛知道自己没有养尊处优的资格，能做的只有读书求知。每天天蒙蒙亮他便来到文华殿，坐在书案前，听讲官们讲授经史。有一天讲官焦竑问他《尚书·舜典》中“稽于众，舍己从人”怎么解释，他答：“稽者，考也。考集众思，然后舍己之短，从人之长。”焦竑听后很是满意。

新课方面，常洛对火器战船的好奇持续了几个月，等到基本原理和各类火器的性能差异都大致掌握了，便没有再深究下去，课业也先暂停了。地理边务的课还在继续，但比重比从前少了，只有新航线报回来的时候，才会增补一些课程，把新探明的海图和商路信息也收进讲义里。

兵务和经济是跟得最紧的两门课。边防布阵、九边兵制改革的阶段成果，太仓账目、各省赋税、盐政和专项库的运转方式，这两样是国之根本，从无懈怠。

这三年里，皇帝偶尔会让人把一些不太要紧的奏疏抄录一份送到文华殿，让朱常洛看。不看批红，只看案情和条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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