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赫卫，编入辽东都司。”

申时行拱手道：“皇上，设立卫所是长远之计，臣无异议。臣只是担心，海西若战事不顺，拖久了，横生变数？”

皇帝看了他一眼：“所以朕决定十月出兵。辽河秋汛，水量充沛，水师可行内河。船炮破寨，步骑合围，速战速决，绝不拖沓。”

申时行不再说话。王锡爵站在一旁，一直沉默，这时才开口。

“皇上，粮饷、兵力、时机，臣都没有疑问。臣只问一句——以何名目？”

“所以朕才叫你来。”皇帝走回御案前，从案上拿起一份折子，递给王锡爵，“朕拟了三罪。你替朕拟一篇讨贼檄文。一曰叶赫部金台吉，吞并其兄那林孛罗部众，屡犯辽东边境，劫掠汉民，杀掠无算。二曰建州平定后，海西诸部不臣，拒不入贡，不奉正朔。三曰暗中勾结蒙古，意图不轨，辽东边患日深。三罪并罚，师出有名。”

王锡爵接过折子，看了一遍，沉吟道：“檄文拟好后，何时发布？”

“出兵之事，暂时保密，兵从辽东和天津出，部署方面并不牵扯其他衙门批奏。”皇帝的声音不大，却异常清晰，“等捷报出来，再发檄文，师出有名，堂堂正正。”

王锡爵腹诽两句，嘴上却道：“臣领旨。檄文三日内拟好，呈皇上御览。”

皇帝点了点头，最后看向申时行，“申阁老，朝堂上的事，你稳住。出兵的事，暂不公开。粮饷调兵想要避人耳目，少不得内阁的总理协调。”

申时行叩首：“臣领旨。”

皇帝走回御案前，将王士琦的情报汇编放在案边，手指在上面轻轻叩了叩。

他站起身，目光扫过几人。窗外，九月的阳光正透过窗棂洒进来，落在舆图上，照在辽东那片广袤的土地上。

“各位回去，加紧准备。十月初，准时出兵。骆思恭留一下。”

几人齐声叩首：“臣等领旨。”

申时行、王锡爵、余有丁、李汶、王遴、张诚退出。

皇帝独自站在舆图前，目光从天津划到辽河口，从辽河口划到叶赫城寨，又划到朝鲜半岛、日本列岛。

转身对还侍立在旁的骆思恭说道，“以后朝鲜和福建月港送来的情报，都抄送给李成梁和戚继光一份。”

他的手指在朝鲜半岛的位置停了片刻，想着大明朝的众多将领。脑子里莫名蹦出一句，“谁敢横刀立马，唯有李大元帅。”

是啊，半岛作战，还有谁能比在辽东三十载的李成梁，李家子弟更合适的。

他低声说了一句：“两年。够了。”窗外，秋日的阳光正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