六月二十八日，天涯社区、企鹅聊天软件以及众多网络游戏里，几乎同时出现了一个故事。

据说，有个叫阿芸的女孩在贴吧发帖求助，寻找她失散多年的初恋。女孩贴出了自己的照片，长相清秀，戴着一副眼镜，看上去文文静静的。她说，希望看到照片的人能帮她找到那个叫阿亮的男孩。

故事随后被热门网游《传奇》进一步发酵。有人爆料，某个公会的会长，恰好就是女孩要找的人。

更富戏剧性的是，两人随后一同现身发帖，表示已经找到了彼此。很快，有热心人将这件事的前因后果整理成长文发布在天涯社区，紧接着便是一轮大范围的传播。

这个时代的人们，对信息的认知还相对淳朴，面对这样一个戏剧性拉满的故事几乎没有抵抗力。好奇驱使着越来越多的人点进去，而一旦了解，故事便显出更深的一面。

原来女孩读高中时是个土里土气的姑娘，长相普通，甚至可以说有些不好看。而她暗恋的男生，从照片上看就知道，在高中时代是绝对的校草级别。

故事的高潮在于那次无声的错过：女孩因为暗恋而努力改变自己，高三时鼓起勇气想去表白，却发现有一个很好的姐姐也喜欢那个男生，于是默默放弃了。

到这里，故事忽然翻转——男生喜欢的从来不是什么姐姐，而是她本人，甚至从她还很不起眼的时候，就已经喜欢上了她。

两人就这样错过了彼此，多年后却因为一篇被反复转载的帖子重新找到了对方。两人随即在天涯发布了结婚帖，短短几天之内浏览量飙升至百万，回复数十万条，论坛服务器甚至一度被挤到宕机。

此刻的谢安然正盯着数据，手指揉着下巴。数据当然是刷的。这年头哪能这么快就实现破圈传播，浏览量是人为做出来的，但论坛宕机——是真的。因为这件事传开之后，确实引发了海量的真实围观。

“安然，怎么样？”

正值午饭时间，几个人就坐在食堂里。大刘艺菲趁着谢安然休息，把最新数据送了过来。

“嗯……按照我所掌握的数据，”谢安然竖起一根手指，“目前全国网络用户接近八千万。抛开我们自己做出来的那部分数据，现在已经是实打实的破圈级热度。至于具体能转换成多少票房……”他摊了摊手，表情无奈，“我不知道。没什么可以参考的先例。”

看他这副表情，大刘艺菲笑出了声：“没事。不过黄总那边说，还是头一回见这么小的成本撬动这么大的热度。”

“话说回来，花了多少钱？”谢安然对这方面还真不太了解。

“三十万。”大刘艺菲眨了眨眼，竖起三根手指。

“正常的宣发，按《初恋这件小事》的规格，大概需要多少？”谢安然追问。隔行如隔山，他对宣发预算确实没什么概念。

大刘艺菲想了想，回答道：“按我原本的预估，宣发成本会高于拍摄成本。”

谢安然一时语塞。宣发比拍摄还贵这种事在行业里并不少见，但数字真的摆在面前，直观感受还是相当离谱。

“至于花这么多钱吗。”一旁的小刘艺菲始终插不进话题，终于逮住机会吐槽了一句。

“我给你算笔账就清楚了。”大刘艺菲笑眯眯地竖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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