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3章 郡县其地,中华其民 那是朕的钱
" ": !;"
第483章 郡县其地,中华其民
晨曦微露,镇南关外那层终年不散的瘴雾,似被初升的日头扯开了一道口子,透出几分惨澹的青白来。
关楼内,那盏燃了一夜的牛油大烛早已流尽了最后一滴蜡泪,烛芯蜷曲在铜盘之中,余烟袅袅,混着案上那碗凉透了的残茶气息,生出说不出的萧索与沉闷。
朱由检双目之中却不见半分倦色,唯有那眸底深处,隐隐烧着两簇幽火,比昨夜谈钱时更胜几分。
毕自严虽也是强撑着精神,但此刻那捧着帐册的手已有些微微发颤,到底是上了年纪,这一路的心血耗费,胜过在户部衙门里熬上这一个月。
恰在此时,楼梯口传来一阵急促而不失规矩的脚步声。
王承恩双手高捧着一只上了红漆,封口处用了火蜡且插着三根鸟羽的军匣,躬身疾步而入。
「皇爷,卢督师六百里加急,前线再奏。」
王承恩的声音压得很低,生怕惊扰了这关楼内凝重如铅的空气,但他额头上那一层细密的汗珠,却昭示着这匣中之物的分量。
朱由检并未立刻伸手去接,只是眼皮微微一擡,目光在那三根鸟羽上停留了片刻。
「这个时候来,算算时辰,应当是升龙府城破后的首份处置折子了。」
他声音喑哑,透着一股子冷冽。
接过晕画,并指如刀,极熟稔地挑并火漆,取出那份犹带着湿热气息的奏疏。
展开来看,不过寥寥数行,字迹苍劲狂草,显然是卢象升匆匆写就。
朱由检看得很慢,仿佛每一个字都要放在齿间嚼碎了品咂一般。
毕自严在一旁眼观鼻,鼻观心,大气也不敢出,只听得窗外晨风呼啸。
「好个卢九台,这是在跟朕叫屈,也是在跟朕讨那把尚方宝剑呢。」
朱由检轻笑一声,随手将那奏疏往毕自严怀里一递,「毕爱卿,你也瞧瞧。咱们这位卢督师仗打得漂亮,心里也跟明镜似的。只可惜,他身边那些个随军的监军、御史,还有那些个抱着圣贤读傻了的文官,正扯着他的袖子,要替那安南王求情呢。」
毕自严慌忙告罪一声,双手捧起那奏疏细看。
只见上面写道:升龙既下,郑逆伏诛,伪朝黎皇维祺率百官跪于承天门外,肉袒负荆,痛哭流涕。其言辞恳切,陈诉郑氏专权之苦,自言乃受挟持之傀儡,如今见王师如见父母,乞求陛下念其乃太祖册封之正统,虽失国守,然血食未绝,恳请仍守旧爵,永为大明藩篱云云。
然而,卢象升在奏疏的后半段,笔锋骤转,透出一股子无奈与愤懑:「————随军之监军御史、礼部随员皆云:黎氏无罪,乃大明藩臣,理当抚慰,以显天朝怀柔之德。」彼等甚至欲依《皇明祖训》,奏请陛下赐封黎王,令其复位。臣虽掌兵权,然此乃国体大政,群议汹汹,皆言不可绝人祀典。臣以为安南反复,若复立黎氏,恐留后患,然碍于物议,不敢擅专,伏乞陛下圣裁。」
毕自严看罢,沉吟片刻,眉头紧锁。
这卢象升的意思很明白:他想杀,想废,想彻底吞了安南。
但是身边那群代表朝廷法度和儒家
章节内容不完整,请退出阅读模式查看完整内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