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振邦哈哈大笑，连着答应了三四声：“一定一定！满汉全席都行！”

他笑声收了收，目光往赵振国身上一落，“不过话说回来，你小子这回又干出这么大一桩事情，想要什么奖励？你开口，能办的我都给你办。”

赵振国：

“要是提船拖回来改造成了，就让闺女当舰长这条件，你能同意吗？”

这话直接把周振邦脑袋都整死机了，见过以权谋私的，没见过这么以权谋私的，他还真答应不了。

知道振国疼闺女，也知道他闺女已经考上舰艇学院了，可宠孩子也要有个度吧？

周振邦没好气地让赵振国换个奖励。

除了这个，赵振国真的暂时还真没啥要求了。

像周振邦一样升官吗？他真没这想法。

赵振国下意识地想起前阵子谷主任找他谈话的内容，大意是说驻京办的工作早已步入正轨，唐康泰那边也缺人手，若他愿意调回海市，按他的资历和这几次"重大项目"中的表现，再进一步是不成问题的。

可赵振国最后还是客气地推了，说京城的摊子还没理顺。

周振邦见他半晌不语，哈哈笑着拍了他肩膀一下：“我看你丫，也无心仕途。宝钢驻京办主任干得挺好，不想挪窝，对吧？”

赵振国尴尬地挠了挠头。这话戳了个正着。

宝钢驻京办这个地方说大不大、说小不小，够他施展手脚，又不用整天泡在文山会海里。

他愿意待在这儿。

“再说吧。船回来之前，我哪儿都不去。”

——

海上。

此刻天光已经大亮，红海的阳光白得晃眼，君玥正站在辅拖轮驾驶舱外的平台上，举着望远镜例行扫视海面。

视野边缘那枚新冒出的桅杆尖已经探出水面三寸，漆黑，细长，顶端没有挂旗，也没亮航行灯。

“在看什么？”马国栋走过来，手里端着两杯速溶咖啡。

君玥把镜筒偏了偏，“那艘。刚冒出来的，方位二七零，航速不快。”

马国栋眯眼看了几秒，把咖啡塞进她手里，自己接过望远镜。

镜筒里那艘船正在从海天线上升起，船型修长，上层建筑偏后，甲板上空荡荡的没有集装箱也没有散货堆。“不像商船。”他放下镜子，“更像——”

“——快艇改装的，或者巡逻艇。”君玥接话，“吃水浅，干舷低，速度应该不差。地中海沿岸不少二手军用艇流进民间，换上民用涂装就能跑。”

马国栋嘬了口咖啡，纸杯边缘凹进去一块，“你觉得是那艘黑船的同伙？”

“不知道。但它没有国旗，没有船名，没有无线电呼号。这个年代，没有旗的船在红海跑，要么是走私，要么是别的什么。”君玥把咖啡搁在栏杆上，转身进了电台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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