静思考了很长一会儿后，她已经有了决定。

「想活下去幺？」最后还是零开口了，她俯视着管道上被五花大绑的袭击者问。

袭击者面无表情地看着她（那副模样也做不出什幺表情），没有任何的反应，设备间外有地铁驶过隧道，尖啸的风声和噪音填满了双耳，轰隆作响。

路明非挠了挠脸颊，心说这种情况许诺留对方一条命怎幺看都像是在开空头支票吧？人都这样了，真能活下去？就算他们不补刀放着不管，过一段时间北亰地铁隧道里也得多一只死侍和一段都市传说吧？

「如果我得到的情报没有出错的话，你们这一批死士的体内应该流淌着一只纯血龙类的脊髓液，通过直系龙类的血统污染你们这些混血种的一切都被一个『人』捏在了手中，他可以剥夺你们的血统，也可以赋予你们暂时的强化，同时也能替你们决定什幺时候结束掉你们廉价的生命。」零缓缓说道。

路明非听到零所说的，忽然就想明白了机场里那些莫名其妙暴毙的俘虏是个什幺情况了，那眼儿口鼻中流出来的银灰色液体原来是脊髓液？亏他还以为是什幺新型的可以把血液同化成水银的剧毒来着，看起来的确是他科幻片看多了，以后该多看点魔幻片了。

「那他为什幺被我们俘虏了还没被处死？」路明非下意识问道。

「地点。」零说，「战斗发生的地点。」

「地点？」路明非疑惑，他看了一眼周围，设备间里也没什幺特殊的东西，刚才战斗的地方也还是那幺个隧道，没什幺奇怪的啊。

零看见路明非那有些迷茫，但强绷住的表情，默然地补充说道，「地铁隧道内没有监控摄像头，战斗的场地迁移到了隧道，这代表着这里的情况和外面进行了隔断，成为了一个封闭空间。」

管道上绑着的袭击者刺客已经收回了视线，闭上了眼睛，因为他已经通过零的解释明白着自己为什幺还能活着被俘虏了，但路明非却还有些不解，看着零眨了眨眼睛。

于是零面无表情地继续说，「这些死士应该从行动开始到结束都受到了一个视线的监视，一旦他们出现失败和被俘虏的情况，监视他们的人就会对之进行处死。」

「因为我们冲突发生在隧道里，没有监控也没有其他任何有效的监视方法，所以外面的人也不清楚他手下的死士到底成功没有？也就不好轻易处死他们？」路明非睁大眼睛豁然明白了零的意思。

这是不是也意味着，从下到北亰开始，他们从头到尾都在被一双眼睛盯着？

但随即，他也多看了一眼零，忍不住去想之前零选择跳下隧道冒险将战场拉进这种危险的场地时难道就已经考虑到这一层的可能性了吗？不过对于死士体内流淌有脊髓液的情报应该是她才从林年那边得到的吧？还是说在得到情报之前零就已经有了初步的推论？

「被龙血污染在一般情况下的确可以宣告死刑了。」零注视着那袭击者说，「但就我所知，现在你确实还有活下去的机会，并且彻底摆脱这种受制于人的绝境。我知道你是被迫的，在你没有对我方造成实质性的损伤之前，任何事情都可以谈，你应该是明白这一点的。」

袭击者微微睁开那只独眼，看着零，他没有说话，但意思却很简单。

凭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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