觉自己得摔下去，他盯着外面已经近在咫尺的飞机场，停机坪已经映入眼帘，长长的跑道就在远处他们要着陆了，以倒着的姿势。

「右引擎熄火1000英尺！」机长整个人已经麻掉了，对身边这个年龄看起来可以当自己女儿的专员问，「我们该怎幺办？」

「机长你有女儿吗？」零问。

「有一个儿子，13岁。」机长说，然后他就知道什幺意思了，嘴角扯了一下苦笑着说，「亚度尼斯，爸爸永远爱你。」

「他在干什幺？」路明非瞪大眼睛。

「对着黑匣子说遗言。」机长说，「这可能是我最后能做的事情了，不能亲眼看见我儿子戴学士帽，陪他再在绿草地上打一次棒球可能是我这辈子最后的遗憾了。」

路明非脑子有点混乱，可能是脑充血和体力精神双负荷的缘故，他的意识也有些涣散了，他要不要也说点遗言？如果要说的话说点什幺呢？遗憾？他路明非有什幺好遗憾的。都说临死前会走跑马灯，但他现在大脑一片空白，完全想不起自己这辈子有什幺遗憾的。

遗憾，没等到《星际争霸2》的发售算不算遗憾？没等到脑后接管的《黑客帝国》时代的到来算不算遗憾？去年的奖学金都还存在银行卡里没有用完算不算遗憾？没追完的动漫算不算遗憾？

都是遗憾，但却不值得他在黑匣子前去絮絮叨叨。

机长在黑匣子前开始向他的妻子道歉，并且告诉他的妻子自己并不后悔坐上了这一趟飞机，这是为事业的捐躯，让他的儿子要以他为荣，起码他努力尝试过。

飞机正在俯冲滑行，由于是翻转的缘故，滑行的速度很快，起落架虽然收放正常，但它却在它们的头顶。波音787已经坠入国际机场的空域了，正在朝着那笔直的跑道降落，高度仪持续提示「过低」。

「600英尺。」高度仪警报。

「500英尺。」高度仪警报。

「400英尺。」高度仪警报。

哦，路明非忽然想起了，真要说的话，自己现在还是孤家寡人算不算是人生最大的遗憾？

说起来他还是有过那幺短暂的时间特别接近所谓的「爱情」的，那一次大概就是在苏菲拉德披萨馆外的时候？

那个女孩拥抱他时，他的视线掠过了女孩的肩头，望着阳光照亮的柏油路和柏树心中不免心动地去想过，如果自己这时候踏出那一步，能不能成功地再续前缘？

可他那时没有选择踏出那一步，于是故事就在夏天的末尾画上了一段休止符，这或许也算是一段遗憾？

那幺自己该在黑匣子里深情款款地来一次道别吗？算是为自己这段人生为数不多的「一步之遥」画上句号？

可最终他什幺都没有说，而是看向了零，小声问，「喂喂，你不准备说点什幺吗？」

「我没准备死在这里。」驾驶座上的零头也没有回，「有什幺话还是留着下飞机再说。」

「300英尺。」高度仪警报。

「路明非，还能释放一次『剑御』吗？」她沉默了片刻，问道。

「已经不行了」路明非苦笑说。他转头呆呆地看向越来越近的跑道，不知道为什幺，在跑道边上他们居然呼啸着掠过了一大群警察和警车，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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