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

问题来得突然。

宋昭转动肉串的手停了一瞬。

他没有立刻回答，而是将烤好的食物移到架边，然后在她身边坐下。两人肩并肩看着跳跃的炭火。

「如果我说没有理由」，是不是太敷衍？」他缓缓开口。

「嗯，很敷衍。」

宋昭笑了。他思考了一会儿，火光在他眼中跃动。

「最开始，当然是作为粉丝的喜欢。舞台上的你，光芒万丈，好像拥有整个世界。」

宋昭的声音很平静，像在回忆，又像是在叙述一个遥远的故事。

「努娜，有一次我去制作室，路过练习室，我看到你，正在给后腰贴药膏，然后对着镜子反复练同一个动作。」

「帕尼努娜、小贤努娜都劝你休息，你摇了摇头，说「没关系，我还能坚持」。」

金泰妍记得那天。

那是打歌中期的一场排练，她的旧伤复发，跳久了腰就疼。

「那时候我就在想，」宋昭继续，「这个人，把完美」的责任全部背在自己身上。作为偶像，作为少女时代队长。」

「粉丝只看到舞台上完美的金泰妍，但那个咬牙坚持的、会痛会累的普通人，却被藏起来了。」他转过头，直视她的眼睛，「我想认识那个普通人。想在她累的时候，告诉她不用完美也可以。」

金泰妍的视线模糊了。

她低头，盯着自己交握的双手，指甲深深招进掌心。

许久，她哑声说：「那个普通人很麻烦的。敏感，爱哭，有时候不讲理，还有一大堆因为这份工作带来的破事

」

「我知道。」宋昭握住她的手，一根根掰开她紧攥的手指，与她十指相扣，「我都知道。但我还是在这里。」

眼泪终于落下来，滴在他们交握的手上。

金泰妍没有擦，任它流淌。

在这个远离镜头、远离人群的山野，她可以只是金泰妍，可以脆弱，可以流泪。

「那你呢？」宋昭轻声问，拇指摩挲着她的虎口，「为什么会接受我？就像很多粉丝说的，我只是个练习生。」

金泰妍吸了吸鼻子，擡头望天。

暮色四合，第一颗星在靛蓝的天幕上亮起。

「因为你长得很师。」她慢慢说，然后停顿。

宋昭不满，「没了？」

金泰妍左手摸着下巴，右手白嫩的指节握上宋昭的手，笑意盈盈的看着他：「帅是最基本的。」

「起初，你的歌声很打动我，我好像看见了我刚进公司的时候。」

「一个和我一样的，曾经的金泰妍。」

「有种想照顾你的恻隐心。」

「继续接触后，你的才华很打动我。」

「音乐，是我生命里最重要的东西，你的音乐让我看到了更多的你。」

「真正让我下定决心的，是你的勇敢、对未来的规划和担当。」

当你站在李秀满老师和社长面前时，勇敢护着我时，我就彻底爱上你了，宋昭。

炭火「啪」地爆出一个火星，窜向夜空，转瞬即逝。

但他们握在一起的手，温暖而坚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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