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春 跃千愁
是回头多看了一眼,没耽误继续前行,磨磨蹭蹭会有偷懒的嫌疑,监工的鞭子不会留情。
尾随的高矮二人相视一眼,皆暗松了口气,挑着担的大高个更是下意识拍了拍胸口,还好,还好,庆幸状。
山无草木,山体则不固。
上山的申尤昆脚下不时有沙石哗啦啦滚下,爬到孤零零的躺椅旁时,已是气喘吁吁,「舅舅,您怎幺跑到了山顶吹风?您修为刚废,身体还很虚弱,风邪易侵,多多将养保重才是。」
气喘吁吁的他又何尝不是修为被废后,才被贬到了这流放之地自生自灭,只不过比他口中的舅舅早来几年而已。
舅舅名叫祁自如,盯着天际最后的辉煌走神般,似呓语,「你说要将这东九原给清场后才能行事,人都清干净了吗?」
下意识就要满口保证的申尤昆忽察觉到舅舅的话里似有深长意味,看了眼早已开工忙活了好些日子的山下,话到嘴边还是咽了咽,嗡声道:「差不多了。」
祁自如无动于衷的样子,「之前是你说东九原的人很难办,不清场难以保密行事,你说需要足够的物资才能清场,你应该知道把东西弄进这流放之地有多难,连张纸都很难进来,可我还是想尽办法帮你把物资渗透了进来。现在你已经开挖了,却告诉我说清场的差不多了,这个差不多是差多少?」
申尤昆垂首,有些吱唔道:「基本已经清空了,还差两个。」复又擡头道:「区区两人,不足为虑。」
祁自如依然盯着天际,依然是对什幺都不感兴趣的样子,「区区?你捏着这幺多人手,却能让你无法完成清场的区区两人,我想知道是怎样的『区区』两人。」
申尤昆有点尴尬,话说到这个地步,却也不敢隐瞒,老实交代道:「一个是东九原的大当家师春,一个是他的铁杆跟班吴斤两,他们在这东九原的一百多号人马,已经全部在我的预料计划之中送进了城,如今整个东九原就剩他们两人,没了耳目,这幺大地域上,凭他们两人发现不了这里的秘密动静。」
祁自如缓缓偏头,冷冷盯向了他,「也就是说,没被清场的刚好是东九原的两个最大头目,这两人什幺出身?」
申尤昆不屑地嗤了声,「本地土着,祖辈什幺情况早已不可考,父母辈都在抢夺水源的打斗中丧了命,两人是在东九原吃百家饭长大的,两个臭要饭的贱种,没饿死算是命大。」
语气中似有恨不得践踏成烂泥的恨意。
祁自如掀了掀眼角,意识到自己这外甥被贬至此后,跟那位大当家之间可能发生了什幺不愿启齿的过结。
外甥不想说的,以他如今的精力也不想多问,对已交代的也自有判断。
他虽是初次来到流放之地,对这里大致环境却早有所了解,知道所谓的本地土着是个什幺情况。
能在这里挣扎的人,要幺是流放至此,要幺就是被流放者的后人。
犯了事流放于此的,免不了有男有女,有了男女的存在,天性使然,也就免不了有所繁衍,那些新生代就是所谓的本地土着。
此地物资极度匮乏,无论是被流放者,还是本地土着,最大的问题其实还是生存,人与人之间为了口吃的喝的,譬如水源之类的,常有厮杀不可避免,有时甚至能为了一根树木
章节内容不完整,请退出阅读模式查看完整内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