寇辽东，水师可从辽河口上溯支援。关键是要有足够的船和足够的炮。”邓子龙曾在东南抗倭，深知水师在海战中的作用，不卑不亢，条分缕析。

皇帝微微颔首，目光依次落在兵部尚书李汶、户部尚书王遴和中军都督府定国公徐文璧身上。

李汶拱手道：“皇上，兵部已拟定战火起后，援朝调兵方案。蓟镇、辽东、保定三镇抽调精兵，总兵力约三万，分三批入朝。先头部队五千人，必须在一个月内完成集结，随时待命。调兵的同时，海西三卫的驻兵也要到位。兵部已下令蓟镇、辽东两镇选拔精壮，限期两个月内全部到位。三卫指挥使人选，兵部正在遴选，不日奏报。”

王遴面有难色：“皇上，戚帅的方案——增兵一万五千、三卫驻兵、筑城修墙、屯田耕牛，再加上调拨火炮弹药，臣粗算了一下。增兵一万五千，年饷十八万两；筑城修墙，五万两；三卫建衙署仓库，三万两；屯田种子农具、耕牛，两万两；水师留辽河口十艘船三百兵，加弹药补给，两万两；火炮调拨运输，一万两——合计约三十一万两。户部太仓的底子，皇上是知道的。”他顿了顿，看了余有丁一眼，又看向皇帝，“海防工程还没完，开海的税银前五年要拨给水师，户部能动用的银子不多。臣以为，这笔银子不能全从太仓出。关税的一部分——”

“关税专款专用，是朕定下的规矩。”皇帝打断了他，但语气并不严厉，“朕特批——从关税中暂借五万两，等战事结束再还。户部出十五万两，内库出五万两。关税出五万两——合计二十五万两。”他伸出三根手指，一根一根收回去。“二十五万两，三卫驻兵、筑城、屯田、炮火，全部在内。够了。从关税中借的五万两，朕从内库补。”

王遴叩首：“臣领旨。臣回去立刻调拨。”

定国公徐文璧缓缓开口，中军都督府掌印不常置喙边事，今日破例是为了一个避不开的话题。“皇上，兵部掌调兵之令，臣掌统兵之权。倭寇来犯，调兵遣将、征调九边，兵部与臣须密切配合，不可推诿。臣的意思是——兵部尽早拟定征调方案，中军都督府负责挑选将领、调遣兵员。九边各镇、各省卫所的将官名册，臣会派人整理，中军都督府全力配合。”

皇帝点了点头，示意骆思恭继续汇报情报。骆思恭又呈上几份密报，补充道：“锦衣卫在朝鲜京城安插了暗探，朝鲜朝堂的一举一动，臣都能及时掌握。朝鲜国王李昖已遣使向大明告急，预计使臣不日抵京。”骆思恭略作停顿，又道，“王士琦在辽东档房整理的情报汇编，臣已呈皇上御览。王士琦的判断是——倭寇一两年内出兵，已成定局。”他语气沉着地补了一句。

皇帝的目光扫过殿中，落在内阁诸臣身上。“朝鲜国王李昖，犹豫不决，既怕得罪大明，又怕激怒日本。申阁老，你怎么看？”

申时行道：“皇上，朝鲜乃我藩属，李昖虽犹豫，其心未叛。臣以为，可遣使宣谕，责以大义，晓以利害，促其坚定抗倭之志；同时赐以蟒缎银两以示抚慰，并令辽东都司在鸭绿江边陈列兵马，以示天威。如此，既不失体面，又能笼络其心。此外，可联络朝鲜东人党领袖柳成龙，借朝廷之力助其压制西人党，使李昖倒向主战。”皇帝不置可否，并不满意这个答案，但也没过多纠缠这个话题。

“朕今日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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