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第85章 太液池边念栋梁  半碗绿豆面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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海防、能办实事的人。八股文做得再漂亮,到了建州连马都不会骑,有什么用?”

陈矩不敢接话。

皇帝又道:“前些年张先生在时,朕问过他选官的事,他说‘科举取士,取的是人才,不是才子’。朕当时不太明白,现在明白了。才子会写文章,人才会办事。朕要的是能治世的人才。”

从瓮山下来,皇帝沿着太液池岸往南走,路过一处院落,里面传来叮叮当当的敲打声。皇帝停下脚步,陈矩连忙上前,探头看了一眼,回来禀报:“皇上,那是内府银作局和兵仗局合用的作坊,在打造今年重阳节宫宴用的金银器皿。”

“重阳还早着呢,现在就打?”

“回皇上,银作局活儿多,不提前备着,到时候赶不出来。”陈矩掰着手指头数着,“正月里,银作局要赶制元宵赏灯的灯彩;二三月,要备清明祭陵的供器;四五月,做端午的香囊、彩绳;六七月,做七夕的巧果模子;八九月,做重阳的菊花盏、茱萸佩。一年到头,不得空闲。”

皇帝听了,忽然笑了。“你们内府二十四衙门,各有各的忙。朕在外朝操心海防、建州,你们在内府操心灯彩、香囊,倒也是各司其职。”

陈矩陪笑道:“皇上说的是。奴婢在内府多年,深知二十四衙门的事千头万绪。十二监、四司、八局,各有各的差使。司礼监管奏章文书,御马监管马匹、禁兵,内官监管营造,尚膳监管御膳,钟鼓司掌乐舞演戏,混堂司管沐浴,宝钞司造纸,惜薪司管柴炭。光是这些,就够奴婢们忙的了。”

陈矩接着说:“说起来,前阵子奴婢让人盘点了一下各监各局的匠役人数,银作局、兵仗局、巾帽局、针工局、内织染局,几个局加起来,匠役不下三千人。这还不算各监的长随、奉御、书办、写字。第一批裁汰的更多的是外差的太监,各监各局的人数,奴婢正让人逐一核实,看看哪些是冗员。”

皇帝摆了摆手。

“裁汰的事,你和张诚看着办。朕不催你们,但也不要拖。内府的钱,省下来也是钱。拨给水师,也能造好几条船。宫内的用度,稍微缩减点,想必也都能理解。”

“奴婢明白。”

皇帝走得太液池边,站在一棵老柳树下。池面上波光粼粼,几只水鸟在荷叶间嬉戏。他忽然问陈矩:“恩科乡试还有多久?”

陈矩掐着指头算了算:“回皇上,恩科乡试定在八月,如今还有不到两个月。”

“不到两个月。”皇帝念了一遍,又道,“从前朕只知道殿试,九天的三场考试下来,人就脱了一层皮。乡试、会试,更是艰难。”

陈矩没有接话。

皇帝望着池中盛开的荷花,目光渐远。

“朕登基二十年,主持了七科殿试。每次殿试,朕坐在御座上,看着下面那些贡士奋笔疾书。有的人手在抖,有的人满头大汗,有的人写几行就涂掉重写。朕知道他们紧张。十年寒窗,就为了这一天。之前是朕不紧张,朕替他们紧张。”他顿了顿,语气沉了下来,“这一科恩科,朕多少有点紧张。朕在替建州紧张,替海防紧张。李成梁需要人才,朕更需要。”

皇帝正看着池中游鱼出神,远远望见一个熟悉的身影沿着池岸走来,正是礼部尚书沈鲤。旋即,沈鲤被带到了近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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