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日后，十一月初七。

文华殿的门再次打开。这一次，殿中的人更少了——戚继光、余有丁、潘季驯、邓子龙、李光、李如松、骆思恭、张诚、李汶，皇帝的心思已经定了。

皇帝开门见山。

“三日前，朕和列位臣工议定了海防整军的大方向。今日，有些事情朕要跟你们再商量下。”

他站起来，走到舆图前。

“首先是，北方水师的总协调。朕思虑再三，决定设天津海防巡抚，辖天津水师、北直隶沿海、山东沿海、辽东沿海四地海防事务。巡抚之下，三地的总兵、提督、都指挥使在水师及海防事务上受其节制，陆上民政归各省巡抚自理。”

他转身看着余有丁。

“余卿，朕让你暂时兼任天津海防巡抚。你在朝中坐镇，不必去天津。三地的事，由他们报给你；你统筹之后，再上达朕这里。另外，你跟潘季驯的工程局要对接，炮台修好了，水师要接手；船坞建好了，战船要下水。这些衔接，你来盯。”

余有丁出列，跪地叩首：“臣领旨。海防是大事，臣不敢懈怠。”

皇帝点了点头，又看向潘季驯。

“潘卿，你的海防工程局，跟海防巡抚衙门要合署办公。你管修，他管接。修好一处，交接一处。交接的手续、标准、验收，你们俩商量着定。”

潘季驯叩首：“臣明白。臣在黄河上治水，跟地方官、驻军打过无数次交道。河工修好了，交接给地方守备，手续、标准、验收，有一套成规。海防也可以照此办理。”

皇帝满意地点了点头，然后指着舆图上已经圈好的三个地方。

“邓子龙——朕任你为天津水师提督，专管水师的组建、训练、作战。水师基地设在天津，战船、水兵、火炮，都归你管。”

邓子龙出列，跪地叩首：“臣领旨！”

“李如松——你原在京营任职，熟悉京畿防务。朕调你为北直隶海防总兵，专管北直隶沿海的卫所整军、空额清查、海上防务。”

李如松出列，跪地叩首：“臣领旨！”

“李光——你从旅顺调任山东，授山东备倭都指挥使，专管山东沿海的卫所整军、登州水师、沿海防务。登州水师的规模比天津小，但架子要搭起来，跟邓子龙的水师将来要协同作战。”

李光出列，跪地叩首：“臣领旨！”

皇帝的目光转向戚继光。

“戚卿，你总理蓟、辽东、保三镇练兵，你督促辽东总兵董一元，让他把辽东沿海的水师也整理起来。这些水师，打仗的时候，统一受天津海防巡抚节制”

戚继光拱手：“臣明白。”

“现今最重要的是整军。”

皇帝看着余有丁。

“余卿，你是巡抚，整军的事你来统总。户部出三路人马，分赴天津水师、北直隶沿海、山东沿海，核查各自的卫所账目。空额有多少、粮饷去了哪里、谁在吃空额——一笔一笔查清楚。查出来的空额，立即裁撤，省下来的饷银就地转拨给水师。你盯住了，谁阻挠，报给朕。”

余有丁叩首：“臣领旨。”

“司礼监派人跟着。盯沿海卫所的屯田，被谁占了、占了多少、每年产出去了哪里。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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