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第547章 无声处惊雷  很废很小白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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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方安稳、市井平和,毫无异动征兆。

可唯有身居权贵圈层、亲历朝堂风波、深谙乱世权局之人,方能从这看似平静的表象之下,捕捉到层层诡异的蛛丝马迹。近几日的洛阳,氛围已然悄然异变,无声无息,却处处透着诡异肃杀。

旁人懵懂无知,赋闲在家的老将王景仁,却早已凭借半生沙场阅历、数载朝堂沉浮,敏锐嗅出了这股山雨欲来的肃杀气息。

是夜,王家府邸大堂清幽静谧,院内灯火疏朗,无人喧哗,唯有檐下晚风轻拂,吹动帘幕轻轻晃动。

王景仁端坐堂中木榻之上,身姿端正挺拔,哪怕闲居在家,依旧保留着戎马半生的端正风骨。他手中握着一方细腻绒布,蘸取少许温润军械油脂,正一丝不苟、缓缓擦拭着一柄铁枪。

这柄长枪伴随他南征北战、纵横沙场十余年,历经大小百战,破敌无数、随军平乱,见证了他半生戎马荣光,是他最忠实的战友、最可靠的依仗。枪身凝练厚重,枪刃历经杀伐,虽有细微沟壑斑驳,却依旧寒光内敛、锋芒不减。

自一年多前柏乡之战兵败失利,王景仁被朝廷罢去兵权、闲置归第,自此远离沙场、褪去官身,闭门居于洛阳清化坊府邸,不再参与朝堂纷争、不再过问军政事务。旁人皆以为他兵败失意、郁郁寡欢,终日困于府邸消沉度日。

可无人知晓,这一年多的静养蛰伏,非但没有磨去他的风骨锐气,反倒让他褪去沙场奔波的疲惫、剥离朝堂周旋的浮躁。日日清茶淡饭、静养身心,远离纷争喧嚣,让他身形丰润了几分,面色愈发红润沉稳,眉眼间褪去了杀伐戾气,多了几分沉淀岁月的雍容威仪,静而不颓、沉而不暮,一双眼眸依旧锐利如鹰,洞悉世事、明察风向。

他擦拭长枪的动作极为细致,不急不缓、不躁不疾,枪杆的每一寸木纹、枪身的每一处斑驳、枪刃的每一丝沟壑,皆细细打磨、缓缓擦拭,将浮尘污渍尽数拭去,再均匀涂抹油脂养护。动作熟稔虔诚,仿佛在与老友静默对话,沉静的大堂之内,唯有绒布摩擦枪身的细碎轻响,声声清晰、字字安稳。

多年戎马生涯,早已让他养成固化习性,人可闲、心可静,唯独军械不可荒。哪怕兵权尽失、赋闲在家,这柄随他百战的长枪,依旧日日养护、夜夜擦拭,从未有一日懈怠。于他而言,枪在,则风骨在、底气在、血性在。

夜色渐深,庭院石阶上传来一阵略显虚浮拖沓的脚步声,打破了大堂的沉静。

王景仁头也未抬,手中动作不停,依旧专注养护长枪,眼底沉静无波。

一道年轻身影缓步走入大堂,正是他的独子王冲。

如今,王冲已然打入了梁国勋贵圈子,混得可谓风生水起。

王冲步履虚浮、面带微醺,显然刚刚结束宴饮,浑身带着淡淡的酒气。

他径直走到王景仁对面的坐席落座,全然没有寻常子弟的拘谨恭敬,抬手提起案上凉茶,自顾自斟满一盏,仰头一饮而尽,清冷茶水入喉,堪堪压住腹中翻涌的酒气,驱散几分醺醉之意。

大堂之内一时静默,唯有灯火摇曳、晚风轻响。

王景仁这才缓缓抬眼,眼皮轻抬,目光淡淡扫过儿子微醺的眉眼、虚浮的步履,语气平静无波,随口出声问询,似是寻常闲谈:“又与康家、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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