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11章 堂堂左营甲士,怎么就成了拆迁大队? 杨雪凌
是帅旗下的狗!大帅叫咬哪儿,便得连骨头带筋全吞下去!”
“周全字字压得极低,贴着小六子的面门呵斥,“让你翻茅厕,你就得把那污秽底下的泥沙嚼碎了尝尝咸淡!
“把眼睛睁圆,盯死每一块新翻出来的青砖,看清每一处没长青苔的湿土。”
“若是今日因为哪处院落少查了尺许,漏了贼人的踪迹,使得这大好关池变作蛮子的乱坟岗。”
咱们这一整队人的脑袋,就该排着队塞进马槽里,给战马当草料嚼了!可懂了?”
小六子满头冷汗,慌忙点头,连脖子上的泥水都来不及擦,提着刀继续弯腰去刨土。
禁令从街头贯穿至巷尾,左营的甲士们全数屏息,依着名册挨家挨户翻查。
凡是见到墙角地基有翻出来的白茬土、或是常年干涸的井台边缘渗出腥臭污泥的地方,皆用炭笔画下记号。
整个外城的平民百姓皆被勒令闭门,街上连条野狗都不敢乱窜。
在一条死胡同的尽头,两名甲士用铁撬棍生生别开一扇挂着铜锁的木门。
院子里杂草丛生,水缸早已干涸裂开。
几人提着刀进去,一寸寸翻看地砖的缝隙。
遇到有松动之处,便用刀尖向下扎去,直到碰见坚硬的石基才肯罢休。
整个过程没有半句交谈,只有铁器摩擦砖石的刺耳声响。
整座外城,就在这种连风都透不过的罗网中,被左营甲士犹如篦子一般一寸寸刮过。
而在大搜查的另一端,真正最为精锐的一排老甲士,并未在寻常巷弄里停留。
这群跟了铁兰山十几年的老兵,早换上了各式市井杂役的装扮。
顺着这城池里风水漏气最为阴秽、活人最不愿靠近的方向,直趋镇北关西南角的骡马市。
……
骡马市紧贴着百年前地动断裂的旧城墙根。
此地常年不见天日,牲畜排泄的粪臭与发酵腐烂的干草料混杂在一处,蒸腾出一层刺鼻且呛人的浊气。
四面的墙头是用碎石和黄泥垒起来的,历经风雨,破败不堪。
这里没有石板铺路,所以此处路上全是被无数蹄子和车轮踩烂的黄土。
早市尚未达到最热闹的正头,但那阵图财的急躁已经升开来。
几处简陋的木栅栏外,已有三五拨人头攒动。
这些人里,有自称便道贩私马的南边军户,也有鼻梁高挺、头发微卷的胡汉混血贩子。
操着各色口音,为了一两吊钱的差价,在风口里争得面红耳赤。
一头老齿的河曲马被麻绳死死拴在木桩上。
那马瘦骨嶙峋,后腿关节处还留着几道见肉的创口,皮毛脏得结成一块块硬疙瘩。
铁帅调派在身边听用的一名干练暗探,此时完全融入了这片腌臜地界。
换上了一身油腻发亮的羊皮袄子,背着个干瘪塌陷的牛皮搭包,满脸涂着风霜打出来的两坨高原红。
暗探操着一口沙哑且半生不熟的凉州土话,围着那匹河曲马转了两圈,手指在半空中乱比划着极下乘、只有末流马客才会用的相马门道。
“你这牲口,牙口都快磨成平光了,后腿还有这等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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