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师师在陆长生身边等他。”

鬼鸦吐完那句话，黑羽一抖，爪下血色玉简便落在山门石阶上。

值守弟子握着剑，脸色发白，隔了好几步才敢靠近。

“去禀宗主。”

“快去。”

血色玉简很快被送到宗主殿。

陆长生刚踏进殿门，便看见孙道元捧着玉简站在下方，脸上的笑比哭还难看。

柳师师站在一侧，白衣落在晨光里，整个人安静得让殿内的风都轻了几分。

孙道元把玉简举高。

“宗主，阴鬼宗送来的。”

陆长生看着那枚玉简。

“他们这送礼的方式挺别致啊。”

孙道元压低声音。

“宗主，这不是礼，这是挑衅。”

陆长生瞥他一眼。

“我知道。”

“我就是想让自己别太生气。”

孙道元一听，赶紧把头低下。

“宗主心性稳重，老夫佩服。”

陆长生伸手接过玉简，灵力刚一触碰，里面便传出那道沙哑鬼音。

“给剑无尘。”

“告诉他，柳师师在陆长生身边等他。”

殿内安静下来。

几个闻讯赶来的长老互相看了一眼，谁都没敢先说话。

柳师师抬眼看向陆长生。

“你生气了？”

陆长生把玉简在掌心转了半圈。

“生气倒还好。”

“主要是觉得他们底蕴不高。”

孙道元没忍住。

“啊？”

陆长生道：“挑拨离间讲究含蓄，他们这话说得太直，像街口泼皮骂架。”

一名长老小声道：“可这话若是传到剑无尘耳中，未必没有用。”

陆长生看向那名长老。

“剑无尘要是真靠一句话就提剑回来砍我，那说明他以前没少在心里排练。”

那名长老立刻闭嘴。

柳师师指尖轻轻碰了碰袖口，声音很轻。

“你怕他回来？”

陆长生把玉简放到案上。

“怕，怕他突然反水。”

众长老脸色都变了。

孙道元也呆了呆。

“宗主，您这话……”

陆长生理直气壮。

“怕有什么丢人的？”

“一个元婴后期，学过天剑宗绝学，又学了太上无情道，还记仇，谁不怕谁脑子有病。”

柳师师看着他，眼底多了点很浅的笑。

“那你还护着我？”

陆长生看了她一眼，又看向殿外云光。

“怕是怕。”

“人要是因为怕就什么都不做，那还修什么仙，回家种地还得怕下雨。”

孙道元立刻拱手。

“宗主此言，大气。”

陆长生看着他。

“你少拍。”

“去查阴鬼宗的动向。”

孙道元忙道：“已经查了。”

“听风剑符刚刚传回消息，阴鬼宗的使者分了四路，分别去了万毒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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