得很低。

“要让别人来打我之前，先算算自己赔不赔得起。”

同一时间，中州腹地，万骨山。

山外阴气盘旋，黑雾贴着地面游走，远处一根根白骨柱插在山道两侧，柱顶挂着残破魂灯，灯火绿得让人心里发寒。

这里是阴鬼宗总坛。

也是中州许多小宗门连名字都不敢提的地方。

万骨山最深处，黑色石门紧闭，门缝里不断渗出血雾。

密室外，阴鬼宗宗主幽冥骨君跪在最前方，宽大的黑袍铺在地上，额头一直贴着冰冷石阶。

他身后，一众长老跪成两排，没人敢抬头。

石门内传来粗重喘息，像有一头受伤的恶兽，正咬着血肉强撑不倒。

三长老的喉结动了动，压低声音开口。

“宗主，老祖进去已经三个时辰了。”

幽冥骨君没有回头。

“闭嘴。”

三长老立刻低头。

“属下多嘴。”

另一名长老小心翼翼问道。

“宗主，老祖这次亲自去东域，按理说天剑宗那群人该被连根拔起，怎么会……”

幽冥骨君抬手，指尖扣在石阶上。

“你想死，可以再说半句。”

那名长老立刻把头压得更低。

“属下不敢。”

石门内，血池翻涌。

阴鬼宗老祖坐在池中央，身上那具元婴初期的肉身已经被血水泡得发白，胸口处还有一道难以愈合的剑痕。

他原本该带着化神肉身归来。

他原本该一只手捏死陆长生，再把天剑宗踩成废墟。

可现在，他只能顶着这具临时夺来的破败肉身，靠血池勉强稳住神魂。

血水里的鬼脸不断张口，想要吞咬他的皮肉，却又被他身上仅存的化神神魂威压狠狠碾碎，压回池底。

阴鬼宗老祖睁开眼，眼白里布满血线。

“进来。”

石门打开一线，血雾涌出。

幽冥骨君带着众长老立刻叩首。

“恭迎老祖。”

阴鬼宗老祖看着跪在门外的众人，脸色阴沉得吓人。

“都滚进来。”

幽冥骨君起身时，膝盖在石阶上磨出血痕，却连眉头都不敢皱一下。

众长老跟着入内，刚一踏进密室，便闻到浓得散不开的血腥味。

有人看见血池里的老祖，脸色当场变了。

那具身体太弱了。

元婴初期。

甚至还不稳。

幽冥骨君心头发沉，却不敢把这句话说出来，只能再次跪下。

“老祖，天剑宗那边，到底发生了什么？”

阴鬼宗老祖盯着他。

“你在问本座？”

幽冥骨君立刻俯首。

“弟子该死，弟子只是担心老祖安危。”

阴鬼宗老祖冷笑了一声，胸口剑痕随之裂开，血水立刻涌了出来。

他抬手按住伤口，指甲陷进肉里。

“天剑宗，藏了一柄祖师爷佩剑。”

众长老抬头，脸上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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