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第59章 书读得很少  Sablin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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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他却在神宗朝初期,选择了站队张敦所领导的新党。

因为当时新党重新得势了,而且他也觉得大晟确实需要变革了。

而到柴志掌权时期,新党逐渐极端化了,他又站到了温和派一边,反对了柴志的激进改革。

因此,他被贬谪出京了。

英宗登基之后,他才被重新召回了庙堂掌权。

并且,主动推翻了许多新党的改革,以此维稳局势,然后和旧党握手言和。

他是一个很现实的人,因为现实不断改变过自己的立场。

他执政以来的选择,都是对自己有利,对大晟有利的选择。

最后,林华没有开口说话,只是缓缓地点了一下头。

不是在回应张澈,而是在回应自己。

他最终说服了自己。

再忍一忍。

反正他已经忍了十几年了。

这五年来,他为了弥合党争和裴思勉合作,不也是“相忍为国”嘛!

隐忍!

说不定,一切还会有转机。

现在,也不过是假意虚以委蛇,日后他再悔过便是。

张澈离开了林华居住的院子。

转头走向了裴思勉的院子。

泰山居的布局本就紧凑,所以两个人的院子挨得不远。

毕竟,当初设计的时候,也没想过有朝一日会同时住进四位宰相。

张澈刚刚走进来,就看见这老相公正坐在院子里的石墩上。

上面摆了一张矮几。

几上搁着一只酒壶和两只杯子。

那几子上的杯子一满一空。

满的是他自己正在喝的,空的则搁在对面。

像是在等故友到来,一同共饮。

张澈微微挑了一下眉,这老东西,倒是会享受。

这位历经了四朝,三次拜相,三次被贬的老相公,不愧是见识过大风大浪的人物。

张澈径直走了进去。

走到近前,他才发现,他喝的酒还是瑞露酒。

这酒在大晟,属于是官场上面最流行的一个品类。

瑞露酒兴起于仁宗朝,宰相范仲文常常熬夜批改公文。

而他案头总要搁一壶温热的瑞露酒。

他说此酒“微酡而不乱,足兴而不狂”,最宜文人。

后来这习惯便在宰执圈子里传开了。

上行下效,久而久之,这酒便在大晟官场流行起来了。

一旁的宫人和内侍们,见到张澈离去,便自觉地都退了出去。

张澈在裴思勉对面的那个石墩上坐了下来。

他没有寒暄,也没有拱手行礼,只是将那封高太后的信,扔在了矮几上。

然后不紧不慢道:“裴相公,在这儿独酌啊!”

裴思勉没有看那封信。

他只是抬起那双老而不浊的眼睛,看了看张澈。

然后,他再低头,看向了张澈跟前的杯子,开口问道:“要来一杯吗?”

张澈没有点头,也没有摇头。

裴思勉也不勉强。

他笑了笑,笑容十分地豁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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