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章 让读书人自己扯头发去 Sablin
”
“若后人都以此为例,礼法何存?”
“这又能说是贤明之举吗?”
“再说台谏,他们据理力争,誓死捍卫礼法纲常,甚至不惜被贬出京、丢官罢职,难道又做错了吗?”
“台谏之设,本就是为了监督天子和宰执。”
“若在国本动摇之际缄默不言,那又与尸位素餐何异?”
“而宰执们为了庙堂大局稳定,不愿因礼仪之争而酿成君臣不和,于是选择退让,尽力弥缝各方。”
“在其位谋其政,这本是宰执们的本分。”
说到这儿,姚若虚叹了口气:“三方各有各的道理,单拎出来,都无可指摘。”
“每个人都在做自己认为对的事。”
“可最终”他无奈道:“这些看似都对的道理撞在一起,反而酿成了最坏的结果。”
他沉默片刻,良久,才低声道:“正其谊不谋其利,明其道不计其功。”
“可人人都在正其谊,人人都在明其道,到头来却是谊愈辨愈乱,道愈争愈晦。”
“善因未必结善果,君子之争亦可酿小人之祸。”
他转向张澈,微微苦笑道:“正所谓:大道废,有仁义;智慧出,有大伪。”
张澈默然。
姚若虚却像是看穿了他的心思,反而更直接道:“故曰:不恃人之为吾善也,而用其不得为非也。”
“圣人不期修古,不法常可,论世之事,因为之备。”
“盖人主之治”他语气加重了许多,对着张澈道:“不寄于一人之明,而托于万世之规。”
张澈看着眼前这个牛鼻子,瞳孔微微一张,眨了眨眼。
这番话的大致意思,张澈自然听明白了。
看样子古人在哲学思辨和社会洞察上的功力,并不比后世之人差到哪里去。
这个姚若虚是个人才,但也是个极其危险人物。
就看张澈自己如何去用了。
张澈思考了一阵。
最终郑重颔首作揖,道了一声:“先生,受教了。”
姚若虚却摇了摇头,自嘲道:“明公愿意听贫道絮叨这许多,是贫道的荣幸。”
张澈笑着钦佩道:“以先生的才学,纵是不做这山中修士,去著书立说、开坛讲学,也足以成为一代儒学宗师了。”
姚若虚听见这番以前从未在李长渊那里听过的吹捧,面上虽然不显,但心中却乐开了花。
谁又会不喜欢情绪价值呢?
姚若虚摆了摆手,将话头拉回了正题:“大晟朝的政治虽说经历几十年撕裂,但到了英宗这时候,算是有了弥合的迹象。”
“英宗性子宽厚,解除了党锢,并且给新旧两党都留了余地。”
“同时任用了,林华和裴思勉为相。”
“那位林相公是新党中的温和派,裴相公便是旧党中的温和派。”
“他们在两党都各自颇有声望,且两家在新旧两党之间遍布姻亲故旧,由他们出面调和新旧矛盾,是绝佳的人选。”
“而高太后听政以来,虽于军国大政拿不出什么主意,但她胜在没有胡来,而是将大权放手交给了林相公,延续了英宗的路子,继
章节内容不完整,请退出阅读模式查看完整内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