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章 既不能流芳后世,不足复遗臭万载邪 Sablin
继续道:“到了光宗朝,光宗开启了改革。”
“朝堂之上,因为改革相关的政见不合,两拨人开始党同伐异,逐渐分裂成为了新旧两党。”
“新旧两党之间的斗争,快速演变为了你死我活的仇雠之斗。”
“一党上台,便要将另一党的人连根拔起,贬的贬、流放的流放,甚至有人还想将仇敌尸身都刨出来挫骨扬灰”
“等另一党翻了盘,再照原样报复回来。”
姚若虚双眼微微眯了起来:“光宗驾崩之后,陈太后听政这个局面暂时安定了下来。”
“直到神宗亲政,局面便又开始更加混乱起来。”
“若要只论聪明,论手腕,论驾驭人心的本事,大晟立国以来,恐怕找不出第二个比神宗更强的天子。”
张澈的目光微微一凝。
这个评价从姚若虚嘴里说出来,分量不轻。
“神宗亲政之初,不偏袒新党,也不偏袒旧党。”
“他用人只看一条,能不能为朝廷弄到钱。”
“最后,还是新党重新执政,因为新党能弄给他弄钱。”
“他任用了新党中坚张敦为相,推行了一系列新政。”
“短短七八年间,朝廷的岁入翻了将近一倍,而今将那一段时间称为‘靖安中兴’。”
姚若虚说到这里,停顿了一下。
他原本平静的面容上,突然涌现出一丝缅怀:“彼时,我在杨经略身边充任幕僚。”
“那几年,西军打北凉,连着打了四场大仗,每一场都打赢了。”
“就连北凉的精锐铁鹞子都差点被西军全歼。”
“北凉不得不三次遣使求和,纳贡称臣,只剩半口气吊着,若是再给神宗五年,北凉必亡。”
“只可惜”
“只可惜,神宗这个人太自私了。”
“他把这个天下,当成了自己的私产。”
“新党改革的成果,都被他拿去挥洒掉了。”
“大兴土木,堆土为山,引水为池,光是从各地搬运奇花异石的民夫,就动用了不下十万人次。”
“才造就了那延福宫和艮岳的恢宏景致!”
“这还不是最过分的。”姚若虚冷哼了一声,“最过分的是,为了粉饰洛阳行宫,竟盗人骨烧灰以”
姚若虚最终没有说完,而是继续说道:“而后神宗更是开始沉迷丹道,广修道观,四处搜罗方士。”
“光是在大梁城里,就修了不下十座道观。”
“每一座耗费的钱财足够养数千精兵好几年。”
“神宗还给自己上了尊号,曰什么来着”姚若虚顿了一下,回忆了一下才道:“对了,曰:‘神霄教主紫极长生统雷证道大真人玄穹仁圣帝君’。”
“神宗还颇好美色,在民间搜罗大量美人入宫,妃嫔不下千余。”
“那位更是打破制度,重用宦官,开了‘御笔手诏’治国的先河,以宦官代御笔书诏令。绕过三省和六部,下达政令。使得中枢制度混乱,朝令夕改,造成了中枢和地方政令严重不调,产生了极大混乱!”
“官员们纷纷上书劝谏,结果那些劝谏的官员,下狱的下狱,流放的流放,还有几个在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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