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个女孩并肩站着，看着轨道尽头那团被城市灯光晕染得模糊不清的黑暗。

远处又有电车的灯光亮起来，一小团亮光从黑暗中慢慢变大、变亮，像是某种信号。

菅原咲月忽然转过身，面朝五百城茉央。

“茉央。”

“嗯？”

“你说，我们是不是有点傻？”

五百城茉央愣了一下。

“……什么？”

“明明知道赢不了，明明知道就算追上去也——”

菅原咲月没有说完。她把后半句话咽了回去，转而换了一个方向。

“你还记得我们刚确定选上的时候吗？在索尼大楼那间会议室里。今野桑说‘恭喜各位’的时候，你在想什么？”

五百城茉央想了想，轻声说：

“我在想……一辉哥知道这件事的时候，会是什么表情。”

菅原咲月看着她的眼睛。

那双圆圆的眼睛里没有闪躲，没有犹豫，只有一种安静的、认真的、像是在说一件很重要的事情时才有的光。

菅原咲月沉默了几秒，然后笑了。

有些释然。

“我也是。”

她说。

五百城茉央眨了眨眼。

“我在想——”

菅原咲月把目光移开，落在某块被雨水冲刷得有些褪色的广告牌上。

“知道我也成为偶像的时候，娜娜米会是什么表情。”

电车灯光越来越近了，照亮了她的侧脸。

“会很惊讶吧？”

五百城茉央轻声说。

“一定会的。”

菅原咲月的嘴角弯起来。

“说不定还会发消息来骂我，‘你怎么不早说’之类的。”

两个女孩对视了一眼。

不知道是谁先开始的，但她们同时笑了。

笑声在空旷的月台上回荡，和站台广播的声音混在一起，被夜风吹散。

笑了一会儿，菅原咲月收起笑容，正色看着五百城茉央。

“茉央。”

“嗯？”

“我们……”

她斟酌了一下措辞。

“虽然可能是白费力气。虽然可能不管怎么努力、怎么靠近，都——”

她停了一下，像是在确认自己接下来要说的话。

“但我不想什么都不做就放弃。”

五百城茉央安静地看着她。

“所以——”

菅原咲月深吸一口气。

“茉央，我们暂时……合作吧。”

五百城茉央歪了歪头，那双圆圆的眼睛里带着一丝困惑。

“合作？”

“嗯。”

菅原咲月点点头，声音比刚才轻了一些。

“为了我们共同的‘目标’，我们一起做坏事吧！”

她如此提议道，对着同期抛出了橄榄枝。

“那个人太强了。”

菅原咲月把目光移开，落在某个虚无的远方。

“从小就在他身边，认识的时间比我们加起来都长，在他心里的位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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