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56章 中医外科术,迷宫一样的窦道 凤山鹤鸣
,反正不痛,任由方言他们施为。
赵炳南用探针缓缓探入,探针进去两厘米,被挡住了。
他没有硬捅,而是轻轻转动探针,调整方向,再往深处探。
探针一点一点地往里走,三厘米、四厘米、五厘米,每前进一点,他就停下来问丁建伟一句:“疼吗?”
丁建伟摇头。
于是探针继续深入,六厘米、七厘米,突然探针一轻,像捅破了一层纸。
一股臭味带着一股灰白色的脓液喷了出来。
“真复杂啊这里头……”赵炳南皱起眉头。
方言早有准备,左手还撑着创口,右手已经拿起弯盘里的无菌棉球,顺着破溃口边缘轻轻沾吸喷涌出来的灰白色脓液。
他的动作极轻,像在擦拭一件易碎的瓷器,棉球只在脓液表面滚动,绝不触碰周围鲜红的新生肉芽。“脓液灰白稀薄,夹着豆腐渣样的坏死组织,典型的异物残留合并厌氧菌感染。”一旁的西医说道。方言已经把吸满脓液的棉球放进弯盘里,又换了一块干净的。
然后他说道:
“没有太明显的恶臭味,说明感染还没侵蚀到骨皮质。”
赵炳南点点头:
“不错,观察得很仔细。要是脓液发黑发臭,像烂泥一样,那就是合并骨髓炎了,治起来至少要三个月。他这个还算发现得早,再拖半年,这条腿真就只能截了。”
丁建伟不敢看,只能问道:
“几位,是找到了位置了??”
赵炳南示意徒弟邓丙戌给他擦汗,同时说道:
“没呢,你痛吗?”
“没感觉!”丁建伟说道。
方言说道:
“我们正在找,你别慌。”
丁建伟再次擡头望天,不再说话。
关庆维站在旁边,他皱着眉头看着窦道深处那个黑洞洞的空腔,忍不住小声问:
“师兄,刚才那股脓怎么喷得那么远?我在门诊见的疮疡流脓都是慢慢渗出来的。”
“因为里面是密闭的高压死腔。”方言头也不擡地回答,手里的棉球还在轻轻清理窦道口的残留脓液。“母窦被增生的纤维组织包裹得严严实实,就像一个密封的罐子,脓液越积越多,压力能到好几个大气压。刚才探针一捅破窦壁,压力瞬间释放,脓自然就喷出来了。”
旁边的西医听得连连点头,他做了十二年外科,清创过几百个感染伤口,还是第一次中医用这么简单的比喻把窦道的原理讲得这么清楚。
方言清理了约莫半分钟,直到流出来的液体变成淡红色的清亮血水,没有明显的脓絮了,才直起身,用无菌纱布擦了擦手套:
“赵老,表面清理干净了。”
“好。”赵炳南拿起那根磨得发亮的银质探针,再次缓缓探入破溃口。
这一次他的动作更慢了,手指捏着针柄像捏着一根羽毛,每前进一毫米都要停顿三秒钟,感受着针下极其细微的阻力变化。
“这里是第一个子窦,往上走,32厘米,末端是盲端。”赵炳南边操作边讲解,声音透过口罩有些发闷,“探针进去是空的,说明里面的腐肉已经被刚才的压力冲干净了。”
他手腕轻轻一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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