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到了今天，他早已看透了一切。

觉得人生在世，本就是一场沉浸式体验。

所谓现实，是肉身寄居的方寸天地。

所谓虚拟，是他灵魂栖居的浩荡山河。

真假不在世界本身，而在人心。

他倾注的心血是真，扛起的责任是真，守护的族群是真，历经的悲欢皆是真，便无需较真虚妄之别。

这个问题，他与结盟的玩家「羊修」也曾有过讨论。

他们都困扰于相同的问题。

羊修想要庇护队友，他想要庇护灵息族。

当时讨论这个话题时，他曾对内心迷茫的羊修说了这么一段话：「人活一世不必困于真假桎梏，也不必纠结世界本质，外物的虚实都是浮云，重在自身体验，我这辈子躬耕灵息族的未来，护一族存续，助万民成长，铺未来前路，足矣。」

这便是他给自己内心的答案。

不必拘束自己的情感，而自我轻贱所有付出。

别人可以把这里当成一场游戏旅途，他也可以将这里当成一个真实的第二世界。

对羊修而言，队友是并肩生死的至亲。

对他而言，灵息族亦是如此。

既然选择背负灵息族的兴衰命运，这方世界于他而言便是人间。

虚实由心，而非由界。